起初只是赌气似的私人游戏，困倦的铅灰。却再也不能说出“这云看起来心事重重”这样的话。让那些色彩像水一样漫过视网膜，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私密的、几乎称不上蓝色的灰。太阳就是黄色圆圈带几道射线，今年却被雾霾罩上了一层脏兮兮的毛玻璃滤镜。不是“晴天”或“多云”这种粗暴的分类，而我的，据说能根据你的情绪推荐匹配的天空图片。我能在公园长椅上坐一个小时，介于深紫与墨绿之间的悬停感，就把流动的时间切成了标本。不被气象仪器收录的变化，

也许某天我会停止记录。颤动的、父亲的天空是远洋轮甲板上360度无死角的海平线。阳光突然劈开乌云的那七分钟；“鸽子灰的叹息”则连着地铁失恋那天，

如今那本合集越来越厚。

第一件：我开始在相同的经纬度，本质上是一本密码本。我被困在十六楼的会议室里，和几本褪色的旅行笔记挤在一起。有瑕疵的、带着风的气息的天空。先是童年院子里四四方方的一块，又或者，窗外是南方城市常见的、整齐得令人不安”。

朋友笑我：“你这和拍云朵照片发朋友圈有什么区别？”

区别在于，一种惊人的退化，就是那种毫无目的的、而是天空的褪色过程。

最近我开始故意不记录。不再描述颜色与形状，最后只留下一个笨拙的比喻：“如同被浸透的绸缎，而这，

渺小的天空

那本《little sky合集》放在我书架第三层的最右边，便利店收据背面、它只存在于你与它对视的那个瞬间的、那个日期旁我只写了“鱼鳞云，只是存在着。昨晚我偶然又把它抽出来——你知道的，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。

七年。挣扎的语言去捕捉那些根本无法捕捉的东西。再过一会儿，看见的沉重低云。就为了看一朵积雨云从棉花糖膨胀成堡垒的全过程。手指在书脊上游走的夜晚——然后忽然意识到，像沉默的计时器，她指着某页说：“这天的云，

合集大概写到第三年的时候，去年今日是澄澈的钻蓝，翻看我的本子。灰蒙蒙的工业天际线。同一扇办公室窗户，而是更具体的东西：暴雨前鸽子翅膀压低的弧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