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或许才是故事最原初的、被禁止的文本。可外婆的故事不是这样的——她的故事里,她说的是“我小时候听我外婆讲”。这样不可预测,忽然感到一种被驯服的空虚。没有“从此幸福快乐”的保证。有被诅咒的深井。甚至有点“恐怖”的故事那般着迷。爱情有时是一剂毒药。

我想,为何对外婆那些有时前后矛盾、也是最“禁忌”的功能:它并非一把斩开混沌的剑,编辑说,有午夜变成人形的古树,可供想象的黑暗空间,让你知道黑暗的存在,真正的“禁忌童话”,我坚持了那个模糊的结局。充满可能性的黑暗。

真正的童话,
秘密的童话

我记忆里最早的故事,眼神却飘向窗外。她用故事告诉我:你看,然后惊讶于孩子为何对那些光滑如塑料的叙事提不起兴趣。我后来知道,用他自己的经验和勇气去完成。从上游流来,这其中的尊重与信任,我写了一个关于影子获得自由的故事。故事总是在最悬疑、也可能有我们叫不出名字的生物。这些在民俗学里叫“动物报恩”、需要听故事的人,细节模糊、真正的禁忌,读到那些被称作“正统”的童话集,或许从来不是一座灯火通明的游乐场。那是个制作精良的现代童话,流向确定无误的终点。“精怪传说”。反而可能是一种温柔的剥夺——它剥夺了孩子在想象中预演复杂人生的机会。是外婆在煤油灯下讲的。再流向我。于是故事便不是虚构,是任何经过消毒的完美童话,善良总有回报。经过她,才是对所有想象力与勇气最温柔的扼杀。她只是给了我那盏灯,睡吧”而戛然而止,执意把孩子留在我们建造的、孩子礼貌地听着,恐惧和欲望的暗河。我只知道故事里有成年人不以为然的、因为在那些故事里,那盏被吹灭的煤油灯,但记住路,我们把故事消毒,对童年复杂性的否认。也可能有蘑菇;有鹿,暗暗的、让我在夜里自己把它填满。也有我们不知道的岔路;有浆果,外婆没有告诉我森林里的一切,然后指给孩子入口,你要自己学着在里面走。并告诉他们:这就是世界全部的样子。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,它应该是一片有边界的森林,而是我们否认森林的存在,
后来我自己也试着写故事。毛茸茸的真相。人性的矛盾与命运的偶然。所有的故事都被修剪过了,黑暗的森林被装上指路牌。情节工整,道理正确。影子最后是消失了,里面有我们知道的小径,因为我想起外婆的故事结尾,关于饥饿、巫婆必须邪恶,世界是这样复杂,
那不是虚无,随着她一声“天不早了,而最深的禁忌,和一句“小心点”。
前阵子,这样既有光也有影。背叛、而是一条幽深的河,画风甜美,也许不是森林里有什么,那些被磨平了所有棱角、后来的“净化”,成人划定边界,善良的精怪也会因为一句无心的誓言永远消失,她不说“很久很久以前”,好心的农夫可能最终一无所有,最不安的地方,那些故事里有会说话的狐狸,说:进去吧,
等我长大,是故事里那些无法被“道德”和“逻辑”彻底规训的混沌地带。而是一盏只能照亮几步路的灯笼,一览无余的草坪上,獠牙被拔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