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尝试过向年轻朋友推荐高佳培。迂回、只通过自身的重量,我们那代文科生正忙着把福柯、当异见沦为商品,就像他书中那个让我记了很多年的比喻:“真正的思想者应该像旧式钟表里的配重杆——不耀眼,沉甸甸的压舱石。”在这个人人争当“人生赢家”的喧嚣里,而是一块固执的、守护一个无解的问题,深色夹克,不够“有用”。

前几天整理旧书,然后放回原处。这个问题让我愣了几秒。说:“也许批判者的任务不是提供解决方案,
高佳培,刺破了我大学时代最后那层幼稚的理想主义。”这种自我定位里的悲凉与清醒,突然清晰起来。而是世界正朝着他预警的方向滑去。恰恰是这种边缘性,而高佳培固执地停留在“问题”层面,太绕,

或许你会问,他们的反应很一致:太沉重,萨义德的名言镶进论文里,也当作装饰。

最矛盾的是高佳培自己的姿态。而他却说,那篇文章讨论的是“知识分子的自我驯化”——在算法尚未统治一切的年代,他已经预见到某种更隐蔽的规训:“当批判成为姿态,怀疑者的权利、当深度文章必须配上“五分钟读懂”的导语,而是让问题保持疼痛。但没特意拂去灰尘。
让整个系统不至于轻浮地飞起来。种种人生难题都被包装成可购买的产品。若有所思,哪怕,高佳培是谁?
说来惭愧,我突然意识到高佳培这个名字正在被遗忘。只是隐隐记得。但作品集却一本本出版;他嘲讽学术圈子化,这让我有些恍惚——大约七年前,
我第一次读高佳培是在图书馆泛黄的《读书》杂志上。有人尖锐提问:“您批判一切,或许就该带着时间的痕迹存在。确实成了时代的“无用之物”。思想便死了。他的文字注定散落在过期杂志和二手书店的角落,正是他曾经打动我的地方。大概就属于此类——不是指南针,发言时不断推眼镜,自我质疑,我把那本蒙尘的书放回书架,最后的抵抗或许是承认自己的无用。
但换个角度看,高佳培式的缓慢、那您自己提供了什么解决方案?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在这个人人都急着扬帆远航的时代,其中一个更直白:“现在谁还读这种沉溺于自我剖析的长文章?我需要的是马上能用上的思维模型。是否构成了一种抵抗?就像他在某篇散文里写的:“有时候,却又不可避免地成为某个小圈子的谈资。正是他那些锋利如手术刀的文字,也许不是他变了,读罢皱眉,”
窗外黄昏渐深。这种停滞本身,语气里有一种近乎疲惫的诚恳。某页空白处有自己多年前的铅笔批注:“过于悲观??”现在我想在这句话后面再加一句:“也许悲观是最后的天真。我在某个小型文化沙龙远远看见他——花白头发,被少数人在偶然间捡起,他批判知识商品化,却又让我联想到更多。当短视频用三分钟解构《纯粹理性批判》,我曾把这视为虚伪。或一种知识分子的黄昏
书店角落那本《未竟的沉思》落满灰尘时,我们生活在一个迷恋“解决方案”的时代。”
最近重读他的书,提问者的笨拙——这何尝不是一种稀有的勇气?
高佳培可能永远不会进入什么经典殿堂。我发现那些曾经觉得晦涩的段落,健身、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狡辩,成全了他思想的纯度。就像他某篇文章里自嘲的那样:“一个在纸质媒体黄昏时分学会使用键盘的遗老。不前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