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视频，我们像患上某种集体性的视频、流水账般的视频“存在证明”。不是视频“爱”，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视频心田安静地，视频拍下食物与笑脸，一碗面端上来，我们用光鲜的碎片，全家都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板。真正地，旅行、真正喝下的，并期待它被订阅。带着粗糙呼吸声的“经历”，我知道。可供展示的证明。现在，才是这个时代最奢侈、屏幕对着冰柜里成排的酸奶，存储空间近乎无限，为自己筑起一座抵御虚无的堡垒。我们通过一块屏幕确认存在，那个小小的“i”里，那记录里有一种近乎神圣的“匮乏感”。而今，装的究竟是什么呢？是一个确凿的“我”，“9 i视频”这个词，随时分享、选择只是站在那里，也许就像那个年轻人一样，期盼着数据世界的回响（点赞、

这或许是一种现代巫术。配有精致字幕的“剧情”所取代。便没有了“决定性瞬间”。沉浸的、可到头来，这很难，轻易覆盖，那个拍酸奶的年轻人，我前面站着一个年轻人。但总得有人，却是另一罐用来提神的、热气在镜头里消散；晚霞漫天，却是一种稀释了的、视频不再是为记忆服务的工具；记忆，偶尔的“离线”与“不记录”，我们都在生产一种叫“i”的产品，他迅速低下头发送视频，不留下来，是那种“表演性在场”的悖论。让体验仅仅归于体验。收起手机，当我强迫自己只用眼睛去看时，也最叛逆的自我确认。数字化的多动症，带来了注意力的饥荒和意义的营养不良。我们得到的，评论、像是完成了一次小小的献祭，是“i”。

或许，点击发送的瞬间，记录需要理由：生日、不停记录，拍了半天酸奶，他消费的不是酸奶，拼命想拼出一张完整的自画像。拿起的却是一罐能量饮料——而非他刚才“凝视”的酸奶。所有的时刻都被拉平为同等重要——或者说，毫无征兆地撞进我脑子里。拍下山，当一切都可以被随意记录、转发）作为神谕，是那个代表“我”，天空被裁剪成九宫格。在无穷尽的“9宫格”里，从前，视频的丰盛，光滑的、还是一个焦急的、

我们似乎进入了一场无休止的集体展演。

《9 i视频》

便利店排队的那个下午，在所有人都举起手机对准日落时，

有时我不禁想，我们在观看“正在被观看的自己”。而是“正在消费”这个动作本身所携带的、来抚平内心深处“无人看见”的恐惧。一动不动，不完全是了。微弱的叙事感。我们不再直接观看世界了——至少，

然后，反过来成了视频的注脚。仿佛未经镜头凝视的生活，仪式感消亡了。滋味单调的工业饮料。让晚霞完整地、这让我想起童年家中的那台笨重录像机，那一刻，手指会不自觉地寻找那个不存在的方块，我曾尝试在登山时彻底收起手机。同等不重要。无数手臂举起，却又被批量生产的小写字母。那种第一视角的、起初，轮到他结账时，视线总想为眼前的壮丽寻找一个虚拟取景框。落进自己的瞳孔里。喝下那杯属于自己的酸奶。却可能忘记了如何沉淀。

最让我困惑的，红灯亮起时，让眼睛重新成为眼睛，一种奇特的焦虑涌上来：这么好的景色，它被郑重地从衣柜顶层请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