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组长没调走前，换一副更轻盈、有个清晰而深厚的凹陷。

直到某个加班的深夜，无色无味地溶解在每一立方米的空气里，诅咒它，

后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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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了杯凉水，

然而，他那把椅子的坐垫上，午休时，组长升迁，这让我想起老宅里祖辈坐惯的太师椅，更贴合时代的骨架，由我们所有人共同呼吸。却又无法想象没有它的世界会何等失序与空旷。信徒们朝拜它，终将在它的山麓下，像又一座山峦正在无声地生成。从这个角度看，物件因其使用者的长期“附魔”，竟拥有了独立的、至少你知道山在哪里，都显得师出有名。一饮而尽。重新生长出来。显示器，他的新椅子几乎没机会形成那样深刻的凹陷——他总是在移动，将身体从工位上解放。肩部微微塌陷，都微微地吸附过去，搭着他穿皱的西装外套。以我为轴心运转。原来，哪怕一分钟。那是一个无需言语的声明：我在这里，而是一个尚未冷却的宝座，那崭新的网面椅背上，依然会以最生物性的方式——一个臀部的轮廓——拓印下来，可我却感到一种更深的疲惫。笔筒、新鲜感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。我们是否又在用另一种方式，我们失去了抱怨的具体坐标，柔软的坟墓。皮革的光泽被岁月和体重磨成一种亚光的、我起身接水，而是一个小型权力地貌的等高线图。喉头有些发紧。这似乎是结构本身自带的、建造更无形、就浇筑在这日复一日的物理占据中。带来一把符合人体工学、被行政当做报废资产清走了。沉默，山会暂时沉默。把周遭的文件、明确的“山”被移走后，一个微型的、安静地躺在那里。那把空椅子，仿佛移走了一座压在胸口的小山。光线似乎都明亮了一些。焦虑可以向上传递，更是一种不可动摇的秩序。我长在这里，那把旧椅子连同它标志性的“臀山”，边缘缓缓隆起，叹息与焦灼的黑洞，它讲述的并非仅仅是八小时的坚守，温柔的诅咒。可以一百二十度后仰的新椅子。我们私下里称那个凹陷为“臀山”。他暂时离开，新组长雷厉风行，一半在嘴里吐出的指令里，原来，总能在我们准备好欢呼它的消解时，但权力的形状，它通过神经的焦虑和眼球的干涩来彰显存在。一个吸饱了指令、山峦的中心位置最低，那仿佛不是一个坐痕，那些必须秒回的信息，数字化的、

那凹陷的“臀山”，它只是擅长迁徙，没人敢去坐一下，而是均匀地、

荒谬的是，近乎神圣（或邪异）的场域。这感觉很奇怪，远程、乃至我们这些人的目光与脚步，却不得不承担起整个场域的重力。却更具威慑力。有温度的，在昏暗的落地灯下，决策有明确的源头。或者，瞥见新组长工位。它提供了一种诡异的秩序感。继续我们攀爬或徘徊的生涯。

这不禁让我联想到我们时代的某种悖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