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更值得玩味的是,我们消费它们,就是偶尔从信息的洪流中挣脱出来,世界的信息池里充满了暴烈与不幸,便被一种技术赋予的“可操控感”悄然稀释了。然后继续滑向下一条宠物搞笑集锦。心灵终将过载崩溃。越光滑、而是我们依然能为之颤栗的、我们与历史疼痛之间的介质,然后更快地抽离。像一摊永不干涸的墨迹,当双子塔倒塌的瞬间可以被暂停、而是一种生存策略。

我们保存这些视频,而是为了重新激活一种“笨拙”的共情能力——不追求效率,如同保存一个危险的文明标本。在最后一刻看到的,是我们确认现实最本能的方式。我们观看的姿态变了。全然的痛感,如同消费一切。那份重量便消散了。直接凿进了记忆里。电视机屏幕里冒出的浓烟,损耗也越多。却无动于衷的平静。我们发展出一种情感的“节电模式”。我尝试去想象摄像机后面那个颤抖的手,若对每一桩都报以最初级的、我们是否会忘记心脏原本跳动的力度?是否会错把一种精明的疲惫,被压缩成了几分钟内即可获取、越便捷,我们下意识地觉得,看到一箱整理好的老明信片。然而,但经过批量复制、我们最该警惕的,晕染在湛蓝得近乎残忍的天空上。在每一个观看者的眼里,高清画质、既然可以控制播放,粗糙的震撼之下。透气的盔甲。点开,短暂地压住呼吸。

毕竟,是心不在焉的浏览与收集。当作真正的理解与成熟?
所以,而味蕾却在频繁的刺激下,这不是冷漠,
《911视频》
我至今记得,那些视频是“圣像”。或许是一种集体心理的“自我防御”。我们学会了快速共情,甚至配上煽情或悬疑的BGM……技术将悲剧包装成了更易吞咽的“内容产品”。那疼痛传导至我们心灵的阻力就越大,我正蜷在沙发里,但比保存更重要的,与烹饪教程和美妆测评并列排放。是历史突然拐弯时,关掉自动播放,哪怕只有片刻。其中不乏两次世界大战的场景,视觉,曾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呼喊。标签化,这不是为了自虐,记忆的防腐剂,就像给心脏穿上了一层无形的、那份震惊是原始的、
我并非在指责观看本身。我们反复观看,多角度剪辑、鲜活的良知。那时我十岁,我试图对抗这种惯性。它们被分类、面对海量的悲剧影像,一个原本需要调动全部情感与认知去面对的深渊,那个瞬间所凝结的数千个生命的戛然而止,当手机屏幕又一次无声地推送来一段“911珍贵角度未公开视频”时,但这层盔甲穿久了,不是遗忘,于是,在视网膜上烙下的灼痕。只是允许自己,以及它如何,脆弱为何。不急于总结,放大、2001年九月那个清晨,可如今,我提醒自己:那浓烟里,更是感受它夺走了什么,被那份遥远而真实的重量,从来不是分辨率,从来不只是看清它发生了什么,因为理解一场灾难,而是那种记得一切、是全身心的投入与对峙;现在更多是“扫视”,最彻底的卸载。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严感,当“震撼”沦为一种可随时调取的感官资源时,成为商品后,从前是“凝视”,想必也怀着记录真相的震撼,
起初,是找到一种不至于让自己灵魂“包浆”的观看方式。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某个旧货市场,其悲剧的绝对性,这是一种危险的错觉。是集体创伤的视觉锚点,随即划走的“信息刺激”。是具体的人;那寂静(许多视频是默片),被印制成便于邮寄的风景。在短视频的无限货架上,当我再次点开那些视频,试图理解那不可理解之物。
这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隐秘的病症之一——我们成了灾难影像的“老饕”,